皮皮pp不皮皮

【铃木一郎X泽村久志】去处

看了恶魔蛙男到最后一直怀疑泽村叔会被送进精神科,要我我肯定疯,受不了这刺激,不过因为结局虽然细思恐极但也算是大团圆所以我感觉泽村叔没进精神科一定是因为虐的不够狠,而我恰巧想虐虐他(是真爱,真的

重度私设!!

特地补了脑男想用来拉郎,emmm总之感觉两个很性冷淡所以选择ABO的题材,但是肉在故事开始前就结束了,所以没有

总之拉郎各种重度ooc,脑男角色实力抢镜,虽然其实也有很认真的写,但是一些关于心理治疗的对话啊什么的都是瞎几把写的,一看就不可能,我要当心里医生可能把病人逼疯(哈哈哈哈嗝

然后生子!!生子!!生子!!

没有捉虫!

雷点大写加粗强调三遍,看完并接受lo主话痨的请往下

---------------------------------------------------------------------------





下雨了。


泽村裹紧了防雨大衣,在雨幕里慢慢行走,浑身都痛,左臂被折断了,胸口痛得发闷,在暴雨中甚至无法好好呼吸,他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废弃工厂,然后飞快的转过头,步履蹒跚的走上大路。


沿着回市中心的路走了很久,一辆吉普慢慢从他身边驶过,但很快就停了下来,泽村却毫无所觉的接着走着。


“喂!”车上走下一个年轻人,朝着仿佛毫无知觉的泽村喊道,“你没事吧!我刚好回市里!载你一程吧!”


泽村听不见。


“喂!这样下去会死的啊!这个暴雨!”年轻人冲了上去,用力的抓住泽村的肩膀,“我载你一程!大叔你要去哪里?”


泽村终于停下了脚步,用泛红的湿润双眼看了看年轻人,随后倒了下去。


“喂!大叔!大叔!?”

 







两天后,市立医院。


“病人醒了。”女人的声音。


“泽村前辈?泽村前辈?”西野的声音。


泽村睁开眼,米白色的天花板和管状灯映入眼中。


刚上任的新刑警西野正坐在他床边的看护椅上。


“前辈,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吗?”西野问。


泽村迟钝的摇了摇头。


“遥……她?”他沙哑的发问。


“我们已经通知了。”西野立刻接口,“但是没有告诉她具体情况……我们觉得还是前辈你自己考虑比较好。”


泽村木木的将视线转回天花板上,缓缓地闭上眼。

 








泽村久志,32岁,男性Omega,警视厅搜查一课的在职刑警,已婚,未被标记,在一次搜查中意外失踪,三天后被旅行客送入市立医院,陷入昏迷状态,左臂骨折,浑身上下多处软组织挫伤,有被强暴的痕迹,已被强行标记。


“记得那个人长什么样吗?”菅原问。


“被蒙住了眼睛。”泽村说,“我看不见……手被铐住了。”


“具体情况可以回忆一下吗?”


泽村闭上了眼。


“不想说吗?”菅原站了起来,“没关系,暂时不会逼迫你。”


出院之后对是Beta的妻子隐瞒了事情真相,用卧底工作来搪塞过去,实在不知道该以什么面目去坦白,将太——他的继子,抱着他哭了好久。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泽村勉强的笑了笑,“但是毕竟是工作。”

遥的目光暗淡了下去。

 







两个月后,恶魔出现。


“我需要你。”带着青蛙头套的男人说,太阳出来了,雨过天晴,但是西野却永远闭上了双眼。







 

“呃……呕——”泽村趴在地上,颤抖着把雾岛早苗这个杀人变态给他的汉堡吐出来,吃不下,一口都吃不下,他浑浑噩噩的去捡拼图,雾岛的声音却传了过来:“怎么了泽村警官,你说过的吧,就算是看到现场也能吃掉一个汉堡的吧,现在呢?不吃的话是没办法保持体力的哦。”


“混蛋!”泽村扑过去抓住水管,“遥和将太!你把他们怎么了?混蛋……”他整个都在颤抖,已经无力斗争,“求你了,让我见见他们,他们还好吧?告诉我他们还好对吧!”


“真是感人啊泽村警官,那个孩子,分明就是你妻子和前夫的孩子吧,就算如此还是爱着他吗?但你也背叛了他们吧,你被标记了吧泽村警官,你有资格爱他们吗?”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知道……”


“我一直在监视泽村警官你啊,家里也好,在外面也好,虽然遮的很严实,但是我看到了哦,那个牙印,一辈子都消不掉的吧?哈哈哈,稍微有点不甘心,为什么会有人先我一步企图摧毁你呢?不过没关系,你终将成为我艺术馆中艺术品,哈,哈哈哈……”

 







“如果你开枪杀了孩子,你的妻子就会活下来。”雾岛嘎嘎的笑着,枪口抵着遥的太阳穴,“不然就一起去死怎么样?”


“不要!”遥用力挣扎着,“不要亲爱的!”


泽村把将太护在怀里,将太哭着在他怀里发抖,泽村自己也在发抖。


“不可能,你别想……求你放过他们……”


“怎么了泽村警官,他不是你的孩子吧,只是别人的儿子而已,就这么父子情深吗?”雾岛陶醉的说,“可笑极了,啊——你还没有告诉他们那件事吧——”他蹲了下来,遥也因此跪坐在地上,“悄悄告诉你哦,”他靠在遥耳边说,低哑的声音就像磨砂石一样刮擦在空气中,“你的丈夫,两个月前被人标记了,意外发情,被强暴了哦,现在甚至有可能怀上了别人的孩子,为什么和他朝夕相处的你不知道呢?——你看呐,多么可怜,在医院里面发着抖,却没有人能够安慰他……”


“别说了!”遥完全软在地上,她哭着看向泽村,“对不起……对不起……杀了我吧!求你杀了我吧!放过将太,放过他们!是我的错!为什么……为什么我没有发现……杀了我!我死就好了……”


“雾岛……!”泽村哀鸣了一声,“没有,遥,别信他的话,什么都没发生,求你了,别这样,我会救你的,我会救你们的!”


“不,已经够了……”遥握上了雾岛枪,“对不起,求你了,把将太带出去……”


遥用力的扣下扳机。


“遥——!”


“妈妈——”


雾岛抹了抹溅在脸上的血液,丧心病狂的疯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说过的吧,杀掉那个孩子,夫妻两都会活下去,但现在妻子自杀了,是选择了一起在天堂全聚吗?啊?”他站起来,把枪口对准将太。


泽村立刻把将太藏在身后,举起枪对准了雾岛,将太趴在他背后,将他的衬衣攥的紧紧的。


“你这混蛋——”泽村怒吼着,但同时也在剧烈的颤抖,他开枪了。


于此同时,雾岛也开枪了。


子弹击中了右肩,手枪直接飞了出去,泽村一下倒了下去,将太慌乱的抱住他,哭着喊道:“爸爸!爸爸!唔……”


雾岛踉跄了一下,捂了一下被射中的上臂,神色里全是癫狂。


“可惜!超可惜!”他说,“一共有三个结局,一,你杀了这个孩子,夫妻俩活下来,二,你开枪袭击我,我死了,全家活下来,大团圆,三,一起去天堂团圆吧!”他开枪击中了将太的太阳穴,孩子睁大了眼倒下去,泽村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喉咙里发出不成调的嘶吼。


他像野兽一样手脚并用的尽力爬起来,抱着将太的尸体崩溃的嚎啕大哭起来。


“将太……将太……为什么……将太……”


“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雾岛把枪口按在泽村的头顶。

正当他即将开枪的时候,清晰的脚步声传来。


“咔哒、咔哒、咔哒……”


他转过头,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卷发男人在他身后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男人很瘦,也不高大,但眼神却让杀人成狂的雾岛都感到害怕——是死亡的眼神,毫无感情,仿佛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你是谁?”雾岛把枪对着男人。


男人没有说话,劈手夺过了雾岛的手枪,调转枪口对着雾岛连开两枪,雾岛毫无反抗能力,颤抖着捂住胸口,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血,瞪大双眼扑倒在地。


泽村麻木的抬起头,男人扔掉手中的枪,走到他面前。


“我的名字是铃木一郎。”他面无表情的说。


泽村眨了下哭到干涩的双眼,抱紧了将太。


“我的名字是铃木一郎。”铃木重复了一遍,在泽村面前半跪了下来。


泽村依然毫无反应,铃木也维持着静止的动作,但很快就抬起了手,放在泽村的脸颊上。


“我的名字是铃木一郎。”铃木缓缓释放自己的信息素,将泽村包裹起来。


“我的名字是,铃木一郎。”

 







茶屋警官和真梨子医生站在病房外,茶屋撩开门上蓝色的小窗帘,往里看了一眼,泽村正面无表情的坐在床上,双眼无神的盯着病房墙上的电视,里面正播着关于连环杀人案的新闻。


“这是正当调查,医生。”茶屋放下帘子说,“你不正是因为检测到铃木一郎的信息素而通知我的吗?”


“虽然如此,但泽村警官的情况不容乐观,不光是枪伤,精神状况非常差,已经确诊重度抑郁,而且,”真梨子停顿了一下,说,“他怀孕了。”


茶屋愣了愣,真梨子看着他,他用力的捋了捋头发,不可置信的说:“是……铃木……?”


“恐怕是的……”真梨子说,“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应该是铃木标记了他,Omega的怀孕率几乎是百分之一百,就算是意外,也可能怀孕。”


茶屋的表情就像是吃了一头大象,他木讷的说:“但是怎么可能?你不是说铃木缺失情感……就像机器一样……”


“生物吸引。”真梨子说,“茶屋警官,你也是Alpha,难道对泽村警官毫无好感吗?”


“你在说什么……!”茶屋踉跄了一下,掩饰的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不过你说的也不错,搜查厅的Omega很少,不过只要是Alpha都对他们有好感……别误会,就是保护欲……”他挠了挠鼻子。


“我了解,所以说,假如是一名发情的Omega在铃木面前,生物本能驱使下……不,铃木的生物本能几乎为零……”真梨子思考了一会儿,“……但他的爷爷是一名极端的Alpha强权主义,如果他这么教导过铃木的话也不是没可能……可是这样的话为什么只有泽村警官?还是没有发现其他人?”


茶屋也跟着思考了起来。


“书。”一个人出声。


“书吗?有可能……”茶屋突然抬起头,铃木正站在他和真梨子的对面,正对着紧闭的病房,“铃木!?你为什么在这里?又想来制裁谁吗?”


铃木转头看向他,答非所问的说:“性,之前医生问过我这样的问题,所以我就去看了。”


“然后呢?你实验了?”真梨子连忙问。


“没有。”铃木回答。


“那泽村是怎么回事?标记他的是你吧!”茶屋拎起铃木的领子。


“是我。”铃木说。


“所以你标记了他?”


铃木看着茶屋,用力将他的手从自己领子上掰开,然后看向真梨子,“医生,我感觉我没办法控制自己,为什么?”


真梨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很明显生物吸引没办法在铃木的身上适用,毕竟他是一个几乎没有生物本能仅仅靠着后天习惯生活的人。


“我可以进去吗?”铃木问。


“你要做什么?”茶屋问。


“不知道。”


“不知道?”茶屋冷漠的说,“怎么可能让你进去。”


铃木主动伸出手。


茶屋愣住了,他看了眼真梨子,医生同样惊讶。


“啧。”茶屋妥协的拿出手铐,铐住了铃木。







 

铃木带着手铐坐在泽村的病床边,病房的电视已经播完了新闻,正在播放一档旅游节目的片头。泽村微微偏了下头。


“我的名字是铃木一郎。”铃木说。


泽村看着他,缓慢的煽动睫毛,迟钝木讷的说:“泽村……久志。”


铃木定定的与他对视,真梨子医生在门口和他说过,被标记的Omega会对标记他的Alpha的信息素有反应,希望他能够安抚泽村,与此同时,茶屋也警告他不准用信息素强迫泽村做任何事。


铃木缓慢的释放信息素,和他本人给人的印象十分不同,他的信息素为起来毫无杀伤力,像是树木的味道,但是又有一些像是书籍,还带着一点点的海洋的咸味。


泽村的表情终于有一丝变化了,他那双死水般毫无活力的双眼渐渐有了一点神采,精神放松了一些,甚至不自觉的悄悄向铃木的方向挪动了一下,然后他的信息素也飘了出来,虽然很不稳定,但是那是温暖的,像是阳光晒在稻谷上,又有一点热咖啡的微微苦味。


“要是我是铃木的话,恐怕也会被泽村吸引吧。”贴着门缝的真梨子说,“生在黑暗中的人,无论如何都会被阳光吸引,铃木极力抑制的内心,恐怕一直被这样的温暖吸引着吧……所以那个时候他才……”她想起铃木在桥上的微笑。


 






“父亲。”铃木重复了一遍。


“没错,你即将有自己的孩子。”真梨子坐在他面前,“天真、脆弱、懵懂的,你的孩子。”


铃木毫无表情的看着她,但是眼神中却没有以往的冷漠,反而显得疑惑和动摇。


“我的孩子。”他又重复。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真梨子明白铃木是真的对这件事感到迷惑,所以她循循善诱。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你也许会爱他。”真梨子走到他身边,轻声说,“你会有一个家庭,你需要用感情经营它,把它牢牢握在手里。”


“为什么?”铃木问。


真梨子握住他的手,“我说过的吧,你不是作为杀人机器而出生的,你的内心有些东西正在苏醒。”


铃木将目光放在真梨子脸上,他说:“我杀掉了你最重要的病人,即使如此,医生你也希望‘唤醒’我吗?”


真梨子整个人都僵硬了,在志村家的浴缸里发现男孩儿时的绝望一下子涌了上来,那种信念被打破,善良与邪恶被硬生生扭曲的作呕感,让她颤抖。


“我会证明给你看的,我是不会被打倒的,这个世界上,绝对不会有永远的恶念的……”真梨子低下头,哽咽地说,“求求你……不要再……”

 








由于泽村的主治医生真梨子的强烈要求,以及铃木毫无攻击性的表现,警视厅终于允许铃木自由的进入泽村的病房。


“请抬一下手臂。”护士轻声说,“要为您输液了。”


泽村听话的抬起手臂,针管扎进去的时候无法抑制的动了下手指,他看了会儿手上的输液针,双眼突然红了起来,伸手就想把它们剥掉。


但是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泽村抬起头,铃木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你来了。”泽村说,声音非常沙哑。


护士帮他重新整理了一下输液管,推着车走了出去。


泽村整个人都缩了起来,团坐在床头,他往床边挪了挪,在身边留下一个空位。


铃木倒了杯水强行放在他手里,然后爬上床,用同样的姿势坐在他身边。


“今天的午饭吃了吗?”铃木问,这是真梨子交给他的任务。


“吃了。”泽村说,“但是吐光了。”


“为什么?”


“……血的味道……”


但他的午饭其实是蔬菜粥。


铃木沉默了一会儿,按照市立图书馆里的书那样写的伸出了一条手臂,将泽村抱在臂弯里。这个高个的警官因为不进食而消瘦了许多,他一下歪进铃木怀里,而铃木却感受不到多大重量。


这是铃木第一次这么去抱一个人,泽村卷曲的头发蹭在脸颊上,体温隔着两层薄薄的面料传递过来,然后是心跳,一下、一下、又一下……铃木忍不住用脸颊磨蹭了一下泽村的发顶,泽村暖洋洋的信息素让他感到舒适,他干脆伸出了另一只手,放在了泽村的肚子上,把泽村整个人都提进怀里——这让他很舒适,非常温暖,从未体验过的新奇。他想了想,很像书本上书写的,躺在草地上晒太阳的感觉。


只是他从未有过晒太阳的渴望,但现在有了。


“午睡的时候做梦了吗?”铃木接着问。


“没有,我睡不着。”泽村蜷着他的长腿,手放松的搭在铃木的腿上。


“想出去走走吗?”


“不想。”


“看电视了吗?”


“看了。”


“看了什么节目?”


“新闻……”


“想要养花吗?”


“不想。”

 







铃木开始看园艺相关的书籍了。


“为什么开始看这种书?”真梨子问。


“泽村能吃番茄。”铃木说。


不知道是因为怀孕需要能量还是什么别的原因,泽村经历了半个月完全不能下咽食物直到昨天突然可以吃下番茄,铃木今天直接搬了一盆小番茄进泽村的病房。


真梨子看着他机械的翻着书,这是她第一次直面铃木人形电脑的能力,吃惊的同时又感到好奇。


“你喜欢他吗?”真梨子绕到他面前。


铃木目不斜视,僵硬而从容的翻着书,直到一本书被翻完了,他才站起身,说:“我先走了。”


 






小番茄结果了,青青的还没到能吃的时候,没人的时候泽村除了看新闻就是看它,有人的时候哪儿也不看,只有铃木在的时候会认真看着铃木。就像铃木喜欢他的信息素一样,他同样依赖着铃木的信息素,还有铃木的平静,比任何一种情绪都让他感到轻松。


住院后的第二个月,泽村终于有主动交流的欲望了。


“你那个时候,为什么在那里?”


铃木一如既往的抱着他,说:“为了寻找阳光。”


“阳光?”


“‘孩子们围成一圈躺倒在草地上,阳光照下来,晒得他们暖洋洋的,于是他们纷纷说着:这就是幸福的感觉啊。’”铃木毫无感情的背诵,然后说,“我想晒太阳。”


泽村沉默了,他不明白铃木想说什么,但是他想到了他和遥将太一家三口为数不多出门的时候,也是阳光灿烂,路过公园的时候,将太飞奔到树下,躺在草地上,花朵和青草蹭着他柔嫩的脸颊,他的笑容是那么光彩,遥优雅从容的走过去,跪坐在他身边,秀发被凉风吹起,向他看过来的眼神,就好像拥有了全世界。他捂住了脸,突然哭了出来。


“都是我的错……为什么我没能救出他们……为什么……”他颤抖着,“我为什么没死,你为什么要救我!……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铃木紧紧抱住他,目光不知道看向何处,他低声说:“要把他,牢牢握紧。”


泽村没有听见。

 







泽村终于找回了一些自我,总算可以和人正常的交流了。真梨子决定和他面对面治疗。


治疗开始之前,真梨子说:“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都请保持冷静,不要做出任何伤害自己的事情。”


“为什么?”泽村空洞的问,“如果说我想死呢?”


“你难道没有察觉吗?你怀孕的事。”真梨子说。


泽村的双眼闪动了一下,下意识的摸了摸肚子。


“四个月了,感觉得出吗?”真梨子俯下身用手掌触碰了一下泽村的腹部,对方立刻躲开了,于是她又收回手,说,“有没有当爸爸的感觉?”


泽村的眼眶立刻湿润了,他颤抖着说:“我一直……都当自己是将太的亲生父亲……”


“你很爱你的妻子和儿子?”


“……因为工作,我认识了遥,她是我见过最温柔坚强的女性,那个时候将太才出生没多久,他的父亲就已经去世了,我看着遥辛苦的工作,努力的带着将太生活下去,深深的被吸引了……”泽村说,“我几乎是看着将太长大的,他就我的亲生孩子,所以为什么……为什么我没能救他们……为什么?”


“这不是你的错。”真梨子说,“犯人已经死了,你也应该放下。”


“那是我的责任!”泽村猛地捶起了桌子,“我是遥的丈夫,是将太的父亲!”


“但你同样是普通人,”真梨子按住他的双手轻柔的安抚着,“你不是超人,也不是救世主,你不该把所有责任揽在身上。”


泽村将头抵在桌面上,失声痛哭。


“你已经失去他们了,”真梨子趴在桌子上在他耳边低语,“但是你还有铃木,还有你自己的孩子,就算是将太,也会希望看到弟弟妹妹健康成长的对吗?”


泽村用力的点着头,哽咽地说:“将太他……是一个善良的好孩子……”

 







泽村开始强迫自己吃东西,虽然还是吐出来的居多,但是好歹能吃进去一些,体重也涨回来一点,终于不是总是在新闻节目,有时候也看看球赛或者纪录片,铃木来的时候甚至会让他用平板板的声音背书给他听。导致茶屋惊恐的发现铃木竟然开始翻起了各类小说和笑话大全,简直是见了鬼。他也愿意有空的时候帮助铃木打理快要成熟的小番茄,虽然完全不通园艺的他只是定时浇浇水而已。


铃木越来越频繁的看望泽村,因为当他发现泽村愿意对他微笑的时候,他仿佛真的看见的阳光。


“我们出去转转吧。”泽村笑着说,“一直在病床上躺着也都变得懒惰了。”


铃木看着他的嘴角,说:“好。”


泽村随便披了件外套,就和铃木一起出门了,天气很好,阳光照的人的头发都泛着金光,泽村心情愉悦,甚至拉着铃木奔跑起来,但是很快就因为缺失体力而停下来。


“我们去草地上躺着吧。”泽村率先走进草地,一下躺倒下去,舒服的伸了个懒腰,“啊,完全把霉菌都杀光了——好温暖……”


铃木跟着也走了进去,在他身边坐下,看着泽村平时藏在宽松病号服下现在却微微凸显出来的肚子,好奇的将手放了上去。他侧了侧耳朵,细微心跳声传入他的耳朵,他感觉血液仿佛沸腾起来了,心跳加快,他立刻收了手,仰躺下来。


太阳很温暖,鼻尖是泽村温暖的信息素的味道,还有青草的泥土气,他闭上眼睛,防止被阳光刺伤,泽村翻了个身,呼吸都洒在他的耳畔,铃木开口了:“泽村的信息素闻起来很像太阳。”


泽村笑了起来,于是铃木也翻了个身,面对着泽村睁开眼,果然看到了对方的笑容。


“水杉的味道和铃木很像。”泽村说。

 








茶屋震惊的看到铃木坐在椅子上翻看一本情感学书籍。


“看这些书有什么用?”茶屋说,“情感才不是书上三言两语就能说的明白的。”


“茶屋警官的情感经历很丰富吗?”铃木合上书,面无表情的抬起头。


茶屋被噎了一下,其实身为Alpha的他到现在都没有对象,这可完全不能被铃木这个明明没什么情感却连孩子都快出生的家伙知道。


“当然。”茶屋决心打肿脸充胖子。


铃木观察了一下查无的表情,根据微表情心理分析,决定翻开书继续学习。


“喜欢……”铃木念了一声,这页的内容已经完全印在大脑中了。

 







小番茄成熟了,泽村和铃木带着手套用小剪刀把它们一个个剪下来,很快就收获了一小盆。


“哇,看起来就很好吃的样子。”泽村捡了一颗出来,用袖子擦了擦,直接放进嘴里,“唔,好甜!”他扬起笑脸,又挑了一颗,送到铃木的嘴边。


铃木将视线从泽村脸上慢慢移到他手上,迟疑了一下,张开了嘴。他对食物的味道没什么要求,不管是什么味道,只要是食物,都能下咽,但是看着泽村笑意盈盈的样子,便学着他说:“好甜。”说完,他仿佛受什么指引一般,凑上前去,亲吻了泽村。


泽村立刻回应了他。







 

泽村的病情基本稳定,在住院第四个月的时候出院了,除了手和脚受枪伤地方还需要静养一段时间以外,状态好的几乎可以直接回到岗位。


上面没有真的让他回到搜查一课,暂时让他在情报科作文书工作。


铃木在他出院后就消失不见了,泽村暂时没有过多的思念他,只是在需要的时候到公园晒晒太阳。


直到有一天,铃木一手血的被押进了审讯室。


茶屋几乎是兴高采烈的找到泽村,兴奋地说:“铃木没有杀人!他掐断了持刀杀人狂的大腿和胳膊,给一个孩子做了急救,撑到了救护车赶到!”他掏出手机迫不及待要将这个消息递出去,“喂,医生吗?铃木他……”


泽村推开他,直奔审讯室。


“铃木——”


铃木面无表情的抬起头,对他微微笑了一下。

 








女儿出生之后取名叫光,铃木翻着育儿书籍面无表情的当起了奶爸,泽村比他有经验的多,但没照顾过女孩儿。真梨子下班之后过来帮忙照顾,虽然她只有一个已故的弟弟,但相比两个男人要有用得多。


公休的时候泽村会请假和铃木一起带着光一起晒太阳,他们躺在草地上,任由树叶和阳光洒在身上,泽村会在阳光底下伸个懒腰,然后举起光逗得她咯咯直笑。


铃木看着他们,并且紧靠着,他说:“太阳的感觉和你很像。”

 








铃木和真梨子面对面在矮几前入座,泽村去上班了,光睡在摇篮里,面对着仍然面无表情的铃木,真梨子却感到了胜利的喜悦,她终于证明了,她能够治疗,改变这一切,铃木心中的某样东西,被真正的唤醒了。


“如果我现在问你要去哪里,你会回答我吗?”真梨子问。


“会。”铃木说。


“那答案呢?”


“这里,是我的去处。”

 





THE END


评论

热度(24)

© 皮皮pp不皮皮 | Powered by LOFTER